走北的五脏六腑
怀念,厌倦,怀念
走北 发表于 2008-07-08 17:08:32
开始厌恶起焦躁的夏,灼热的空气,晃动的反光体,脱水的身体,无休止的七月。
待在家里,也只是彻底的沉闷自己。
套牢在南方潮湿的梅雨季节里,反复听着那些雷鸣雨声。没能有过安稳的睡眠,有时脑袋空白,什么都不去想,单纯的失眠,失眠到头晕欲裂,失眠到干呕,失眠到只有突然坐起来才能应付那间歇的窒息感。
有了自发的怀念,爱上过往的生活,爱上已经逝去的所有。疯狂的听the cure的音乐,疯狂的想抽烟,疯狂的出现幻觉,疯狂的想念,想念那些被遗忘的,真实与不真实的,种种种种……
也或许是自己开始害怕,害怕那些将来可以看得见的生活。
有时,那些看的见的生活或许会改变我们,但是我们妥协的时候还是会留下最本质的自己。在文字里也记录了,我们曾经也拥有的,青春,或者独立特行,或者放逐自己的生活。
想着要坚强一点,不要再去害怕那些,我们可以的,我们是寂静的,但是我们也是锐利的。
前几天有点醉酒的状态,只是每次都是微醉就收手了。有人会问我:再次回到那样的生活你会感觉的到陌生吗?
不,不会。只是自己已经知道暂时不能再放纵身体,虽然我们有时候需要这样的快慰与疯狂。可是有的时候又感觉我们已经透支了生命,已经再也禁不起孤独与诱惑;只是,有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再去面对释放后的自己;只是,我们还是这样一个人平静的生活在这。
感觉到自己放慢了脚步,直到停顿在这里,歇息在家乡,或许,停下脚步的时候却不知道怎么生活了。
开始渴望起秋天的味道,想念秋天,享受秋天,或许生命里再少享受的秋天。
如果可以,我想看看秋天的海。
走北的日记四则
走北 发表于 2008-06-20 19:54:54
昨天的生日如同去年的情形,蛋糕,鲜花,礼物,唱歌,吃饭喝酒,然后趁着酒后的冲动蒙着被褥啜泣一番直至入眠。今早醒来的时候,头依旧昏痛。下午在徐家打了麻将,晚饭和一群人在他家吃的,接着喝酒,接着早上的头痛。
车想象到明年的此时,她说应该会是我们有半年没有见面了,肯定有许多话要说,我笑着说她想的太远了,其实心里是涩涩的。也让我想到自己要追求的“明天”是必须要付出极大的勇气和努力的。或许在以后的某天,在自己觉得困苦难奈时,在自己快要撑不下去时,再回想起今天车对我说的话会让我湿眼的,我想这就是“温暖的坚持”吧。
小学同学发来短信慰问,不禁让我联想起12岁之前的自己,短发,虎牙,傻气的笑容,蓬蓬的花边裙子,红白相间的橡皮筋,拿着鸡毛掸子乱管纪律的嚣张语气,满操场追着男生乱跑的夸张动作,儿童节里系着红领巾上台发言的稚嫩话语……还有每次下雨天的放学脱掉袜子乱踩泥泞的双脚,虽然丑陋,但很快乐。12岁之后的自己,告别红领巾,没有大声的说过话,没有疯狂的碰打过男生,没有管过纪律,没有过领奖,没有当众发言,再没有穿过裙子,没有过光脚的雨天……
刚刚欣赏完了黑白影片《象人》,感触颇深。当他面对众人大喊出‘我不是象人,我是人啊”时,当他平静的躺在床上像正常人一样闭上眼睛入眠时。他的生命虽困苦短暂,但却知道幸福来过。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它们被火烧得再丑陋再面目全非那又怎样,我曾有过温暖的家,爸妈并没有因为我的残疾而遗弃我,我可以上学,可以拥有朋友,我可以画画,我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雕塑专业,虽然撑的辛苦,但是我会觉得自己和正常人拥有同样的生活。我知道,每个人心里都会有把满足的尺,但不可否认的是幸福真的有来过,在我们看见第一丝光亮的啼哭降生时,在我们每次擦伤摔倒后流溢出鲜血的疼痛时,在我们醒着睡着都能知道自己存在的鼻息间。
这也是我现在学会了感受幸福的原因。
二零零八年,五月三日
今年的五一假期因国家实行的新制度而减短为三天,我琢磨着这样是好的,对于像我这样的没有什么大活动计划的人来说,以后的五一自己是否遇到需要的计划暂时先不管。人总是这样的,轻易的不屑起自己没有体会到的生活,也总能给自己窘迫的处境制造出一个心安理得的想法。不过,不屑归不屑,自己还是控制不住骚动的情绪,拉着小车我们疯玩了一整天,顶着大太阳外加30℃的高温。
想来觉得挺俗的,我们去了南京的中山陵,一个咱们小时候就不想再去第2次的旅游景点,有意思的是,我们两个玩的同时嘴边还一直重复着这个小时候就不想来的话题。再到后来我们站在了那块铺满台阶的低端时终于想到为什么小时候不愿意来第2次了,娘的这也太难爬了吧。车说咱们都老了,老了,身体不如从前了。我说本人的身体素质从来就没见着好过,不过让我只承认自己年龄问题这个理由还算凑合。
爬到顶端时我们就后悔了,那些游客排成长龙的队伍只为了看一眼孙老先生的墓,他们身体挤在一起,脸也因天气炎热而整得狰狞不堪,多数在拿胳膊肘子擦汗,队伍两旁都有铁栅栏挡牢着,还有几个保安在维持队伍的秩序,这哪是瞻仰啊,简直像进刑场。我对小车说,咱找个地方先计划一下,别到时给憋死在人群里。于是我们找了堵结实的墙靠着,沉着且坚忍的抽完两根烟后还不忘把烟头摁死在青苔上,喝足水,嚼了两颗口香糖,痛喊一声“挤吧”,我们已经冲进了人堆里。我从来没想过这年头进刑场也需要如此般争先恐后,且这进刑场还真能体现出个人素质,站我旁边的一中年男子我真想呸他,手上捧着半脑袋西瓜,瓜籽尽吐我腿上。最后总算是进着大厅了,看到的只是两尊雕刻得尚算工整的孙中山石象和满屋子的湿气。个人觉得只有孙老先生的“天下为公”这四个字值得一看,就像我们买的那两把“天下为公”的字扇一样,10元有价,还能解暑。
估计那天拿着地图还需要问路的人也只有我们了,我们俩是从小到大一直弄不明白地图的作用的,不过我们可不怕别人的耻笑,咱们有嘴啊,有嘴不问,用脑袋分析费那事干吗。我还是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善良的人属于多数的,就冲着好心人给您指路这一条就能验证,当然如果碰到指条弯路逗我玩的人我也不会对他嘴软,我会重重的多说几遍谢谢,告诉他我可算找到锻炼身体的机会了。
在好心人的指路后,我们乘坐着“观光小火车”终于到了另一个景点--灵谷寺风景区。风景还真够美的,除了树就是路,除了路就是树,郁郁葱葱的,身体折腾累了可以坐在石凳上继续折腾视觉,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欣赏到跟大拇指差不多长的蚂蚁,如果还不能尽兴的话,那可以去“登高望远”,九层楼之高的灵谷塔,等您上气不接下气的爬完最后一格时别提有多激动了,接着望啥呢?租个望远镜您可以继续望树。可怜恐高的我这回算是过足自虐的瘾了,闭着眼睛颤颤栗栗地移到栏杆边还需要怀抱着石墩子,睁开眼一看,啧啧啧``到底是站的高哇,跟在底下看树可不一样了。在底下看的树是一棵一棵的,站高了望是一片一片的。瞧我领悟得多透彻。
在回去的车上,我和小车不约而同的睡着了,肯定不是累的,是被风景迷得!
二零零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睁眼看着残忍的五月面临尾声,然而期待已久的六月已没有了最初的期待。
六月并没有那么美好。
今天布展完毕,忙了一月的活,终于告一段落,标示着的是告别学生年代的完结。
远在四川的灾难总是心寒的记挂,对于自己以后的出路明暗与否的耿耿于怀也总是绞缠在心中无数日日夜夜。
人总能轻易的在最后关头扭捏几翻,最初的毕业想法开始动摇。试着给自己毕业后的打算拟了选择题,答案却单薄到无力选择。
我不清楚去灾区几年是否真能救赎自己,也或许这能充合自己暂时的目盲。
朋友的好心劝阻,母亲的行影单只,父亲两亲家庭的重负,纵使自己再逞强再潇洒的伪装也无法抹灭这一切一切的现实逼迫感。
故做轻松,故做疲惫,睁眼看着期待已久的六月近在咫尺,然而逝去的五月残忍不堪已在心中阴霾,
六月并没有那么美好。
二零零八年,六月四日
昨天论文答辩,期间,一个颇年轻的老师给我出了个刁钻的问题,由于我写的是纪念币上的微型浅浮雕,他就问我“你真的觉得中国的纪念币有艺术价值可言吗?”我当时就有点来火了,硬是压着情绪直白的回答他“我并不觉得中国的纪念币有艺术美感,但是我是为了写论文而写论文,我只有不停的称赞它的才能突出浅浮雕的艺术形式感。”等我答完,他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我,说了句“我觉得中国的纪念币很庸俗,完全没有任何价值。你可以换种形式来批判它,写到位的话你就成名了。”我真想呸他一脸口水,全班人都写中国的雕塑艺术怎样怎样美好,我一个人写篇批判性的东西,那毫无疑问我的论文肯定会第一个被毙掉,我倒是很恶心那些纪念币,但是再怎么样不屑再怎么不欣赏我能那样写吗?我有那个胆子写那他有胆子让我过吗?不就是批判吗?可以说挖苦讽刺是人类再擅长不过的技能了,如果我真那样写了,到时候那些破J8领导就会问我了“你觉得你做为一个只拿学士学位证书的毛孩子有那资格去批判吗”。后来一问同学才知道原来问我问题的那老师是西方美学硕士,娘的人家搞的是西方美学理论,我在那一个劲的夸赞中国的艺术美他能不跟我抬杠么!我当时真想问他认为中国的啥艺术让他感觉是高雅的。最后,全班答辩虽然是合格了,可我还是在矛盾着要不要改形式重写篇批判的,这不是存心折磨人嘛!
昨天的晚些时候我们全体师生吃了散伙饭。我硬是控制着自己不喝太多酒,因为我清楚的知道一旦自己喝高就会彻底的哭。不料临结束时两个同学跑来我身边尽说些伤感的话,导致我未喝先醉,一个大男人,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我是情不自控的跟他一起哭,这下可热闹了,其他同学还特地拿DV过来拍我们哭的场面。当然,如果当时能控制住形势只哭不闹就成了,哪知最后其中一个男同学把酒给泼了,接着对我们和老师大喊着“生活就是他妈的强奸!……”声音嘶哑且颤抖得让全场安静,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他的一个雕塑作品的名字“扼住命运的咽喉或被命运扼住咽喉”。之后,我们都由着他在那宣泄情绪。我不知该谢他还是该骂他,谢他对我的看重和坦言,想骂他让我哭了三次鼻子。后来晚饭结束后,我们其中几个接着去喝了第二轮。找了个烧烤店,坐下尽瞎扯些男女话题,没办法,因为我们当中有个女人刚失恋,这是大学里恋爱的多数下场,毕业后都会各走各的,谁还在乎他妈的狗屁感情。吃了烧烤还不够,完了又闹着去唱歌,他们都吐了好几轮了,去了KTV又吵着叫酒,没办法,只有我一个是清醒的,去搬了酒回来继续喝,到凌晨四点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趴下了,我一个人喝完所有酒,愣是干唱了两多小时的歌。现在嗓子还难受着,说话别提多费力。早上回来的路上,我心想着昨天亏大了,没找讨厌的人喝酒,就凭咱昨天的状态,撂倒三五个人不成问题。
说是今天下午撤展,等我很不情愿的从被窝里钻出来跑去学校时,一个鸟人都没有。一个看展览的学弟很纳闷的问我咋就不知道展览延期继续展了呢,我说我还真没想到今年咱们雕塑系的作品这么坚挺,能让美院那些老头子们软下来让我们展览五天。世道变了,世道变了。
